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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荆珂的知青碎片《这一天》

时间:2018-11-10 23:05:13    来源:大公新闻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  我来说两句() 字号:TT

   这一天

     /黄荆珂

  119,这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天。50年前的这一天,早晨起来外面大雪纷飞,满世界白茫茫一片,就在这一天,我们(16)告别了无奈的父母,告别了本该还属于我们的校园,踏上了开往榆树县的知青专列。

  当列车徐徐开动的时候,望着窗外飞扬的雪花,望着站台上送行人挥动的手臀,望着渐行渐远的城市,好些女同学禁不住泪流满面,失声痛哭,男同学还好些,对未来生活虽然还一无所知,好奇心和对广阔天地的憧憬,仍吸引着我们想去探知。

  雪越下越大,列车时走时停,驶过雪漫路轨的路段时,列车走得更加缓慢,本该中午就能到的刘家站,列车到站时已近黄昏。列车停在了站外,因铁道边早已停满了接站的马车,我们生产队也由两位队长亲自带来两挂大马车接站,我们在寒风凄雪中穿着秋装(因棉装早在几天前就打包装箱送往了学校)等待行李装上马车后,天已渐暗。

  出发了,雪越下越大,风越刮越猛,天也越来越暗了,我们偎缩地挤在马车上,开始冻得还瑟瑟发抖,后来竞冻得麻木了,政治队长周春福向我们喊到:“学生们,你们下来跟着马车走一走吧,不然会冻坏的,你们撇家舍业来到这里不容易,千万别冻出毛病来,下来吧,走一走就暖和了",在他的一再喊叫下,我们就陆续下车了,走了一段后,暖了,也累了,就又上了车。天已完全黑了,伸手不见五指,雪下得更大了,风呼啸着,除了嗷嗷叫的风声,只能听到车轧雪路的吱呀声,雪粒打到脸上似针扎般痛。已经无法辩识道路了,只八九华里的路,已经走了几个钟头了,仍不见村庄的踪影,经验丰富的车老板儿竟也迷失了方向,可能相信老马识途吧,任由打里儿的马领着两挂马车在雪野上蹒跚着。当车驶到一片岗地时,借着微弱的雪光,前面露出了黑垅地,啊!马车不知何时竟驶离了大道,这下,两位队长和车老板儿都急了,榆树县水土流失严重,到处是深深的雨裂沟,但风雪已将沟壑漫平,一旦人车掉入,后果将不堪设想,经短暂商议,生产队长老董与我户封玉章同学拿着大鞭杆儿在前方探路,车缓慢跟行……,走着走着模糊地看到了前方有一片黑影,当临近时,老董的大鞭杆子一下探空了,两位队长进一步细探,判定这应是场院沟,黑影是场院四圈的树,找到了场院,离村落就应不远了,继续探查摸路,终于找到了邻队光明七队的队部,还好,总算有了栖身之地。大家纷纷进入屋内,队部大炕上已睡下的人为我们腾出了半铺炕,又添加了柴火为我们取暖,当身体完全暖和过来时,只觉得两耳开始烫,随即疼,一摸,两耳鼓溜溜都冻出了水泡,女生赵桂茹的耳朵也没逃过此劫。哪里还能睡觉啊?几个同学相坐一圈,盼天亮吧。

  这就是我们永生难忘的一天,也是我们迈出校门的第一天,知青生活就从这一天开始了。1968年11月9日,铭记在心。

    50年过去了,每当这一天来临,我们当年的知青都要相聚。愿这样的一天只能留在心底。

  黄荆珂篆刻作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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